成年后,我隐姓埋名,帮99个家庭找回了被拐的孩子。
可这次收到求助信息,我却拒绝了。
只因三年前,姐姐被最信任的闺蜜出卖,从六楼坠亡。
姐姐生前说过,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天下无拐。
所以,我辞了年薪六十万的工作,接替她开了一家寻人工作室。
这三年里,我帮贵州的母亲找回失散九年的女儿,帮湖南的大爷找回被拐十二年的儿子。
无论多远,只要有一丝线索,我都会第一时间出发。
这次,邮箱里又收到一封求助邮件。
求助人是一个三岁女孩的母亲,名叫方琳。
即便只有名字,我还是认出了那个害死我姐的凶手。
手指紧紧攥住鼠标,我想起姐姐死不瞑目的模样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,回复道:
“这个案子,我不接。”
1、
我姐死的那天,下着雨。
她叫沈知夏,是一名打拐**。
追一个案子追了十一个月,收网前一天身份暴露,被绑匪从六楼推了下去。
法医说,她后脑勺挨了三下砖头。
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她已经盖上了白布。
我掀开布,看见她嘴角有血,眼睛半睁着。
我伸手去合她的眼皮,合了三次都合不上。
旁边的老**跟我说,知夏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:
“告诉我妹……”
没说完。
她想让我照顾好爸妈,别做傻事。
她死后的第三年,我辞了年薪六十万的工作。
改了名字,换了城市,开了一家寻人工作室。
我不叫沈知意了。
我叫林念。
用我**姓,用“念”字,因为我想她。
第一年,我帮一个贵州的女人找回了失散九年的女儿。
那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,磕了七个头。
额头磕在水泥地上,咚咚响。
第二年,我帮一个湖南的大爷找回了被拐十二年的儿子。
那个儿子已经不会说家乡话了,但看到大爷的第一眼就哭了。
第三年,三十七个,五十六个,八十四个,九十九个。
每找回一个,我就去我姐的墓前坐一会儿。
我跟她说:
“姐,又一个案子结了。你放心,你笔记本上那些孩子,我一个一个帮你找回来。”
我工作室的墙上挂着一张中国地图,上面插满了红**钉。
九十九个图钉,从***到海南,从**到福建。
没人知道我是沈知夏的妹妹。
我对外只说,我是被她救过的一个家属,想报恩。
这个身份很好用。
没人追问,没人怀疑。
直到第一百个求助者找上门。
那天下午三点,我正在整理一个五岁男孩的资料。
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对方是个女人,声音发抖,带着哭腔。
“请问是林念女士吗?我女儿丢了……我求求你,帮帮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帮了九十九个家庭,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……”
“我女儿才三岁啊……”
我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“你慢慢说,孩子什么时候丢的?在哪丢的?”
“前天下午,在小区楼下……就十分钟的功夫,人就没了……监控拍到一个男人把她抱上了车……”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……**在查,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……”
“你把孩子的基本信息和照片发到我邮箱,我先看看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我马上发……谢谢你,林念女士,谢谢你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挂了电话,等了一会儿,邮箱里来了一封邮件。
我点开附件。
孩子的照片跳出来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这个孩子。
是因为发件人的名字。
方琳。
2、
方琳是我姐大学四年的室友,她最好的闺蜜。
当年我姐牺牲,我匆匆赶到医院。
远远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哭得厉害的女人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就是方琳。
但我们没说过话。
她没注意到我,我也没上前。
那时候我满脑子只有我姐,根本没心思认识任何人。
方琳不知道我长什么样,不知道我叫什么。
她可能只知道沈知夏有个妹妹,但从未见过。
我看着屏幕上“方琳”两个字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她不知道林念是谁。
她不知道她求助的这个“寻人英雄”,就是沈知夏的亲妹妹。
她以为我只是一个陌生人。